莫让“减负”变了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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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郭海亮
时下,全国各地中小学校纷纷采取措施,减轻学生课业负担。一时间,“减负”成了一种热门的社会话题。
长期以来,传统的知识教育观,加上社会发育中诸多不良因素,使得学生负担有增无减,“应试教育”倾向更是在现行的考评体系支配下走向极致。学校片面追求升学率,而忽视了素质教育,忽视了学生身心的全面发展,带来了诸多负面影响。国家再次下达“减负令”,下大力气减轻学生负担,这在当前乃至今后都会产生重大影响的举措,得到了社会各界的广泛拥护。
“减负”有利于学生放下包袱,开动机器,有利于推进教育、 教学体制的改革,可谓利国利教利学,意义深远。然而,在全国上下一片“减负”声中,却出现了一些不和谐的音符,从而使“减负”在实际操作中走了样、变了味。
一些学校盲目地追求“减负”,而脱离了社会、学校、家庭和学生的实际,放松了教学环节上的管理。有的学校为了完成上级下达的“减负”任务,人为地减去了一些所谓的“副科”,如音乐、美术等课程;有的学校明文规定不充许教师布置课外作业;还有的学校干脆取消了考试。如此等等。在这种“减负”的背后,一方面,有的家长放松了对子女的教育,有的学生因此松懈了思想,减低了学习的自觉性,淡化了勤奋刻苦的学习精神。另一方面,有的教师认为学生“减负”,自己也能轻松了,于是减少了以往的教学热情和对学生应有的要求。这些“减负”与随之伴生的种种思想都是对减负的一种严重歪曲,把“减负”带入了一个令人尴尬的误区。
笔者认为,学生“减负”,应该从减轻课业负担开始,但不能单纯地看减了多少作业、少了多少课时,而要看“减负”后能否形成高效运作的教育、教学机制,能否调动教师和学生的两个积极性,能否使学生德智体美全面得到发展。减负决不意味着降低对学生应有的要求和降低教育教学质量,更不能以减低学生的素质为代价。“减负”是要减掉社会、学校、家长旧的人才观念,减掉长期以来在“应试教育”框架下养成的习惯和方法。而且“减”要和“管”结合起来,学校“减负”后,尤其要加强对教育教学、对学生的管理,进一步规范学生行为,培养学生能力,提高学生的全面素质。同时,“减负”不是为学校和教师减轻负担,而是对学校、对教师提出了更高的要求。学校应适时引导学生,从偏重“应试教育”向“素质能力型教育”转化,教师也应该及时“充电”,钻研业务,提高素质,以便适应新的教育机制的要求,千万不能一“减”了之,放任自流,皆大欢喜。
“减负”是整个教育改革链条上的重要一环,它不只是政府和教育部门的外在强制措施,也应该是全社会关心学生、关心教育内在的行动。只有摆正“减负”与加强教育管理、提高教学质量、培养学生全面素质的关系,才能走出减负的误区,学生“减负”才能真正落到实处、取得实效。
学生“减负”势在必行,但无论如何不能让“减负”变味!
原刊于《江苏教育报》2000年第634期
鸣琴而治与道德建设
文/ 郭海亮
读过春秋史的都知道鲁国的宓子贱和们所倡导的“鸣琴而治”思想。在出任单父(今山东单县)宰相期间,宓子贱曾在城南筑了一座简易的琴台,经常在那里弹琴唱歌,使得单父的父老乡亲们都乐于来到台下,听那悠扬悦耳的音乐,从中受到熏陶和教育。人们称赞他“身不下堂,鸣琴而治”。高适也因诗赞曰“琴和人亦闲,千古称奇才”。
宓子贱治理单父的办法是比较奇特的。他向孔子汇报“鸣琴而治”的做法时说:“学生到单父后,尊敬父老,爱护百姓,与他们同欢乐,共忧患。”当然,他的做法还远不止于此,他进一步说:“我之谓在人”,意思是说,他治理单父的方法是是着眼于人的教化,注重人的道德品质的塑造。“在人”质言之。就是以人为本,突出人的精神的作用,强调群众的思想道德教育。
有一年夏天,地里的麦子丰收在望,突然听说齐国的军队就要到来。于是,有人建议,让城里的人出去抢割麦子,不让敌军得到粮食,但是宓子贱坚决不同意。结果有一部分麦子被齐军割走了。鲁国大夫季孙派随从去责备宓子贱。宓子贱笑着说:“今年单父的粮食是损失了一些,明年还可以再多种,这对全车来讲不会有大的影响。如果一有敌寇入侵就让原来不种田的人去抢割别人的小麦,岂不助长了他们期盼敌寇到来的心理?要是这样,不但滋长了人们不劳而获的奢望,而且也难以共同对敌,这可不是三年五载就能消除的。”
可见,在这件事情的处理上,宓子贱是有远见的。他抓信住了“我之谓在人”这一主导思想,从大处、从长远计议:不能为了减少一时的“物质”利益,而牺牲道德风范。当然,他也没有忽略“物质”建设,不然“田间的麦子”怎么会“丰收在望”?宓子贱的这种做法在今天,对我们仍然有很大的启迪。
原刊于《开拓报》
且慎减员!
文/郭海亮
时下,国内各家企业都在纷纷裁减人员,且一律冠以“减员增效”的美名。一时间,“减员增效”似乎成了一种时髦,你减我也减,似乎企业不减员,就不能走出困境,就不能增加效益。
党的十五大报告提出“下岗分流,减员增效”,这毫无疑义是十分正确的:人员少了,既可以减少工资、福利的支出,又可以提高劳动效率,调动职工的积极性,一举多得,实为良策。
问题在于“减员”应该怎样去“减”?目前,不少老大难企业,由于长期受到计划经济体制的影响,干部能上不能下,职工能进不能出,就业终身制,从而导致机构臃肿,人浮于事,企业豢养着大量的“冗员”,象这类“员”一旦减去,大快人心。
事实上,有很多企业在实际操作过程中,使得“减员”走了样、变了味。某厂决定减员,但苦于没有良方,最后只能采取“一刀切”。“一刀切”不失为一种“公平合理”、麻烦少的做法,但弊端也是显而易见的:生产一线的骨干也被“一刀切”切去了不少。追根究底,这些企业是把“减员”当成一种“任务”,不减员就说明企业改革不深刻,上面追究下来不好办。人是减了,但活还得人去干,于是有的企业一面减员,一面又打出了“招工”的牌子,真让人啼笑皆非。
还有的企业领导借“减员”之机,减掉了自己的冤家对头,减掉了竞争对手,而把自己的亲信调整充实到岗位上。少了那部分人,又多了这部分人,如此减减加加,其后果是不得而知的。试问,这种“减员”岂能“增效”?
笔者认为,企业减员,关键要看减员后能否形成精干、高效的运行机制,能否切实减轻企业负担、降本增效。千万不能一哄而起,人云亦云,而要根据企业的实际情况,切实从企业和职工的利益出发,决定该怎样减,减什么。同时,“减”和“管”要紧紧地结合起来。我们知道,我国绝大多数亏损企业效益不佳是管理上的原因,如果一味地强调“减员”,而不加强“管理”,则必然会陷入“减员增效”的误区。
当前,我国配套的社会保障体系还很不完善,开放有序、层次多样的劳务市场尚未最终建立,为了“减员”而“减员”,从而把大量的富余劳力推向市场,这是对社会、对职工极不负责任的一种表现。
企业减员,且慎!
原刊于《河北工人报》1998年
“承诺”也要打假
文/郭海亮
承诺制作为一种制度,它对于打破垄断,端正行风,改善服务,提高办事效率有着积极的意义。
然而,承诺制在实施过程中也出现了一些不和谐的音符,“假、大、空”沉渣泛起,许多单位“诺”而无“信”,“诺”而不“践”,给“承诺制”抹了黑。江西石油总公司上饶分公司批发站门前的牌子上赫然写着“短少一公升,罚款十公升”的承诺语,但加油量往往严重不足,终于在在报上曝了光。灌南县邮电局向用户承诺交款一个月内装电话,结果过了一年也未见动静,引起群众强烈不满。山东某县一家餐厅对顾客的承诺是:饭菜食品名码标价,保质保量。但它出售了变质的食品,被工商部门吊销了营业执照。如此等等。古人说得好“君子不轻诺,一诺值千金”。老百姓也有一句话叫“说到做到,不放空炮”。国人崇尚的是“言必信,行必果”。从这一点上来说,承诺之后就必须做到,如果做不到,又怎能取信于民?诺而不践就等于欺骗!借承诺之风,人云亦云,哗众取宠,一哄而起,一哄而散,只会砸自己的牌子。
为了促进消费,商家向消费者公布其诚心,以赢得信任,本无可厚非,但大量的“承诺”是“新瓶里装旧酒”、“挂羊头卖狗肉”,“承”而不“诚”,更谈不上践行,结果愚弄了消费者。
要想使承诺真正成为现阶段精神文明建设的新的突破口,真正做到便民、利民,那么在承诺的领域内也要好好地进行一番“打假”,否则,承诺将成为一张欺骗人们的空头支票,承诺也将最终陷入虚假的泥潭。
当然,任何一种制度的建立,都有一个逐步完善的过程,承诺制的出现也是如此,但无论如何也不能让“假、大、空”盛行!
一诺千金,是为所期也。
原刊于1996年11月21日《西陲时报》